红色印记与冰心、林徽因并称“福州三大才女”

庐隐及其母家的红色情愫

2017-12-25 10:38:40来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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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1月9日,位于福州三坊七巷北端的辛亥革命英烈林觉民故居修复竣工,并对外开放。此后,“福州三大才女”中的冰心与林徽因,也分别因为该处是她们的旧居或祖居,跻身于该宅内的陈列。这正是群众们所乐见的。唯所虑者,三大才女中的庐隐,不曾落脚于此地,但她亦曾在黄巷居住过,至今却未见三坊七巷里有纪念她的场所,希望今后能有所完善。

庐隐为恩师李大钊收尸

庐隐虽然其貌不扬,在这一方面比不上冰心,更比不上美女徽因,但其文学才情不亚于她俩。尤其是,其先进的革命觉悟,令人敬佩。中国共产党创始人李大钊烈士曾是庐隐的恩师,在1927年4月28日烈士牺牲的当日,庐隐冒着生命危险,与李夫人赵纫兰一道,去为恩师收尸掩埋。这个了不起的举动,以前鲜为人知。最近,不少友人皆要求我提供该资料的出处,我就介绍他们去看2016年7月福建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庐隐读本》一书,以及稍早出的《庐隐全集》。其编者王国栋等先生在书的“庐隐小传”和“后记”中,一再提到庐隐为李大钊收尸掩埋的往事,令人十分感动。

在我国北方,有许多李大钊的纪念场所。例如,他的陵园为仿古庭院式格局,位于北京海淀区香山万安里1号,占地面积2200平方米。由李大钊烈士革命事迹陈列室、李大钊墓、其夫人赵纫兰墓、李大钊纪念碑、李大钊烈士雕像等组成。每逢清明之际,这位革命先驱的安眠之处,祭扫者络绎不绝,令人欣慰。

据我所知,李大钊殉难后,灵柩先在北京宣武门外老墙根西口偏南的长椿寺内停厝多年后,始奉安于香山附近万安公墓。当时庐隐就住在老墙根胡同之北的下斜街92号。庐隐作为李大钊这位伟人的学生,师生间的政治地位永远不能相提并论;但作为“福州三大才女”之一的庐隐,命运是远远不如冰心、林徽因幸运的,甚至连葬处的安宁状况也远逊于冰心与林徽因。徽因、冰心各自在北京的坟墓,迄今保存完好。而庐隐在上海永安公墓里的长眠之处,已在“文革”中被夷为平地。当然在彼时,人们是不知晓她曾为革命事业所作出的特殊贡献。在今日看来,李大钊、赵纫兰伉俪如果在地下有知,也会同情庐隐之不幸的。幸亏庐隐的著作早已流传于世,并且不断再版。

力易周在卧室秘密入党

清末著名的福州永泰籍“御医”力钧,是庐隐的亲舅舅。力家的子孙后代,出了许多科技精英人才(详见拙文《庐隐母家力氏堪称科技世家》)。现在转换个话题,说的是力钧的幼子力易周(1919—2015),在1949年前参加革命活动的情况。

1925年,力钧(1856年生)在北京病逝时,力易周只有6周岁。易周生长在力钧于1903年定居北京时所典下的大宅院里,旧址即前述老墙根的37号、37号甲,后改为127号、129号。庐隐在少年时也曾住过这个地方,院内的花园是其常去之处。可惜这个大宅院今已拆除,改建为大楼。

力易周10余岁时受“一二·九”运动的影响,参加中共外围组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简称“民先”),为该组织的负责人。1935年10月在老墙根37号西跨院其卧室,用白布画上马克思的肖像,由地下党领导到场,带领力易周、朱迈先(著名学者朱自清之子)、陶声垂三位同志进行入党宣誓,组成了党支部。

那时,“民先”的队部,就设在力易周的卧室。37号院子大,房间多,前后门相通,联系方便,共产党上级有指示或通知,皆在此地联系,可算是联络站了。冯玉祥将军曾在北平组织大中学生军训,力易周等地下党员都参加。中共陆续在老墙根附近的上斜街、福建会馆建立了党组织。老墙根37号成了西城区党支部所在地。力易周生前回忆说,力家大院各个地方当时都存放过共产党的物品。力钧孙女、党的十二大代表力伯畏,曾听原华北城工部负责人、“文革”前的中共北京市委第二书记刘仁说:“你家大院还埋藏过共产党的枪支呢。”

1936年经党组织同意,力易周赴延安进党校学习。此后离开延安,本想去四川,因路途被阻,只好去香港。后经其姐夫介绍去昆明,考上西南联大师范学院教育系,被选为同学会负责人,学习两年。1949年后,任新疆大学图书馆代理副主任,后任该图书馆副馆长(正职由新疆干部担任)。离休后调回北京国家教育部,关系落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享受副部级医疗待遇。其妻姚殿芳(1919-2012),曾任北京大学中文系及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教授。

苏冶与毛岸英并列英烈碑

苏冶原名力伯鹅(莪),因其母姓苏,所以又名苏冶。其父力树基(1893—1963)本是力钧的远房侄儿,后成为力钧的嗣子,长期与力钧住在一起(也住老墙根),因此,苏冶是力钧的嗣孙。苏冶生于1920年,是个独子。1936年7月在北平崇德中学参加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937年日军侵占北平后,到山东济南等地参加北平流亡同学会,从事抗日宣传活动。1937年11月,他在西安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1月,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先后在八路军总政治部、后勤政治部任政治干部,军委通信学校任政治指导员。1946年1月,被派到驻延安美军观察组,从事电台机务工作。

北平解放后的1949年3月,苏冶作为北平军管会的联络员,接管国民党军队联勤总部的电信机械修配厂,改名为中央军委通讯部电机修配厂,并担任厂长。他曾参与开国大典通信保障设施的研制、安装工作。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他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通讯处器材科科长。1950年11月,在第一次战役后,赴战场收集通信器材时牺牲。

苏冶当时在收集通信器材后,乘战车返回,因连夜抢修仪器疲劳,在战车装载的油桶上入睡。由于战车跌入弹坑,被油桶滚压受伤而牺牲。据苏冶战友之子赵来群告诉力钧曾孙女力丽说,去战场收集通信器材的任务,原是交给他父亲的。苏冶认为战友有三个孩子,家庭负担重,而自己是单身,所以挺身而出,承担危险任务,才导致了牺牲。

苏冶的外甥女马宇虹,曾在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的纪念碑上,发现了“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216位志愿军团以上干部”名单,于同一块碑上拍摄到毛泽东同志的长子毛岸英(湖南省)、苏冶(北京市)的名字。

庐隐芳魂何倚

2008年4月6日,福建作家陈章武在《福建日报》上发表《寻找庐隐》一文。他把冰心、林徽因与庐隐“福州三大才女”的家庭、婚姻作了对比,说:“唯有庐隐的爱情、婚姻最为不幸。”当时,章武先生还写道:“偌大的福州城,找不到一个角落,一个证实庐隐当年生活过的角落,供后人凭吊之,纪念之,研究之,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城市的一个欠缺,也是我们这些文学晚辈难以偿还的一笔心债。”此文发表将近10年了,虽然后来黄氏宗亲在庐隐祖地闽侯县南屿镇岭东村搞了个纪念堂,但因位置较为偏僻,人迹依然罕至。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庐隐幼年曾住过黄巷,其母家力氏的祖居曾在衣锦坊,皆在三坊七巷之内,姑且不论她在我国文坛上的地位,请看在她曾为李大钊同志收尸的份上,这也是我们福州人、福建人的光荣,并且对青少年有教育意义,顺便为她设个纪念场所,以飨观众,有关部门何乐而不为呢?!(作者李厚威为林觉民故居首任馆长)

责编: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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