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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龙江精神——读俞月亭著《龙江英雄谱》

2017-10-30 09:16:10来源:福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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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新闻界老前辈俞月亭著《龙江英雄谱》,最近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当中收录了《抗天歌》《玉枕人——1963年纪事》《又要堵江了!》《热浪》4篇纪实文学,均出自俞老于上世纪60年代任《福建日报》编辑、记者期间的手笔,称得上“‘龙江风格’的原创作品”。

这本书的面世,并非朝花夕拾的遣兴之作,也决非“剪刀加糨糊”那般搜集、整理的简单制造,像《玉枕人——1963年纪事》一文,从发表时压缩的1.2万字扩充到眼前的4.8万字,几近重写,这对老人来说,承重不轻呀!

老人的坚毅,源起于一位“70后”的执着。俞老在自序中说,2000年冬,距“榜山风格”“玉枕风格”诞生36年后的一天,一位女孩找到他家,说是想了解当年《抗天歌》等稿件的采写情况。女孩原是榜山中学的教师,“榜山风格”诞生时,她还没出生,懂事时已无人谈及,只因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有所“接触”,感动之余,却又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她跑了许多地方,问了许多老人,下决心寻找“榜山风格”的来龙去脉。

两年后,俞老收到女孩写的书《龙江人寻找龙江颂》,28万字。一位“70后”跋涉奔波,苦寻真知,花了3年时间,写出了厚厚的一本书,唤醒了定格在1963年的一场记忆。这给老人一个启发,“历史不会隔断,传统还会继承,希望并未熄灭,问题是社会如何引导”。

上世纪60年代初,闽南地区遭受千年未遇的大旱,当时龙海榜山公社洋西、崇福等大队的干部社员,喊出“丢卒保车”的口号,以“丢千七,保十万”的气概,保住了5个公社10万亩田的大丰收;莲花公社玉枕大队地处九龙江入海口,堵江断流后,全大队2000多亩早季作物基本绝收。就是在整个堵江工程中,玉枕人主动请缨,承担了最艰难也是最危险的合龙口的打桩任务,“用自己的手帮别人掐断自己的喉咙”。

之后“龙江风格”红遍全国,这一“顾全大局、舍己为人、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精神渊源于此,是对“榜山风格”“玉枕风格”的提炼与升华。

老人与女孩的隔代对话,牵出了前尘往事,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出当今社会的一些问题——由于某段记忆缺失,导致精神上的断代。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女孩起初视之为“童话”,自然事出有因,“‘榜山风格’纪念馆就设在榜山中学内,但因为纪念馆的门长期锁着,从来未曾引起过她的注意”。而今,“龙江风格纪念馆” 历经四次迁建,这份记忆遗产得到了很好的固化与保存,希望从此也能得到更好的利用。

的确,记忆大门一度被锁,于今也鲜有人提,但笔者以为,这并不意味“龙江风格”在当代的缺位。上世纪六七十年“龙江风格”家喻户晓,跟80年代“闪光的彩球”(从瓶中拉出七个彩球)等故事一道,让“学会合作”“集体至上”的观念深深渗入到当代大多数中国人的潜意识,特别是在1998年长江抗洪、2008年南方地区抗冰灾等事件中,“牺牲小我为大我”精神无处不在,不正是“龙江风格”在隐隐发光吗?大灾面前,个人力量毕竟是渺小的,“龙江风格”在新时期仍具有普适意义,是不争的事实。

诚然,当下的社会正处于转型之中,市场经济快速发展,利益、思想日趋多元化,然而,人际、地区、行业之间的相互依赖度也因此变得更为紧密。“龙江风格”的深植土壤,因而变得更为厚实,这也是可以乐观预见的。

关键的问题是俞老点到的一点,“传统还会继承”“社会如何引导”。办“国学”培训班可以卖座,穿“汉服”可以当街作秀,连现代京剧《龙江颂》中“手捧宝书满心暖,一轮红日照心间。毫不利己破私念,专门利人公在先”,这大段西皮原板唱腔,许多人也只是当手机彩铃“好玩”。在消费主义时代,一切都可以包装成商品营销,可“画虎画皮难画骨”,大多数炒作只能产出变质的伪劣品。

笔者以为,继承传统的神韵,一个很好的渠道就是“重读原典”。龙应台说过,“对历史的探索势必要迫使你回头去重读原典,用你现在比较成熟的、参考系比较广阔的眼光”。当然,重读原典并不是要提倡什么原旨主义、搞“复古”,而是要为各种思想文化的交流夯实沟通的桥基。

从这个角度看,读《龙江英雄谱》这本“原创作品”,对于了解“龙江风格”就具有“重读原典”的意味。人们总是渴望“了解真实”,而过去对于“龙江风格”的了解,往往是通过戏曲或电影来达成,可“有些虚构情节,也违反历史真实,比如说阶级敌人破坏堵江,就是无中生有”。福建新闻界老前辈王仲莘在作序时说,“《龙江英雄谱》把一个真实的、全面的、完整的‘龙江风格’介绍给读者,弥补了过去宣传上的不足,澄清了戏剧的误导,也为后人留下了一份弥足珍贵的史料”。

淹掉1300亩耕地,确保堵江截流工程的胜利,解救了近半个县的10万亩受旱田。1963年,龙海县全年水稻亩产1063斤,创造了“历史最高纪录”。当时《福建日报》有篇社论说得好,“‘舍卒保车’,这一着是勇敢的一着,也是聪明的一着。从根本上来说,保车也就是保卒”。

始于“丢卒保车”,结果是“卒车俱保”,再延伸到上世纪80年代那场引入全社会的大讨论,最终对“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价值观作出肯定,隔着50多年的辛苦路来看世事变迁,老人的眼光睿智中也带着更多的温情——

在后记“我和‘龙江风格’”中,俞老说,“一切曾为中华民族发展的历史作出过杰出贡献的人,都应该在历史上保有自己的位置,包括身处社会最底层的普通的劳动大众”,希望子孙后代都能知道,“曾有那么一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以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谱写过一曲感天动地的抗天歌”。

是书里书外还有许多故事,让王老、俞老心生这般感慨。就后辈读者而言,说新书“不新”,是指里面的故事都是“老歌老曲”;说“新”,是因为一位阅历丰富的长者总能以新旧对比的视角,给后辈带来新的启发。(谢海潮)

责编: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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