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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骅在杭州的三次抗命

2017-09-13 10:41:57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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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5月30日,朱家骅出生在太湖之滨的浙江省吴兴县北门外(今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白雀乡瑶阶坝)小港里鹤和堂。他的始祖琳公自临安(杭州)游学吴兴并定居于此,朱家骅为琳公的第十六代孙。

1908年6月,15岁的朱家骅在哥哥的支持下,赴上海考取了同济德文医学堂(同济大学前身)自费生,先跟德国人纳少华博士学习德语。1914年3月,朱家骅前往德国柏林自费留学,同年10月考入德国柏林矿科大学采矿工程学系攻读。时值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学生大多数从军,按德国教育部规定一个班不满3位德国学生就不能开课,朱家骅无法继续求学,只好回到上海。

1917年初,朱家骅经老师沈尹默推荐,应聘为蔡元培初任校长的北京大学预科乙部担任德语教授。当年他仅24岁,是中国第一代德语教授,也是北大最年轻的教授。朱家骅平时在教学和待人中有知识分子温文尔雅的风度,但在参与、组织和指挥学生爱国运动方面,也非常积极。在“三一八惨案”发生第二天,朱家骅便被段祺瑞政府通缉。朱家骅与北大代校长蒋梦麟等遁入六国饭店再秘密离京,暂回原籍隐匿数月。

朱家骅回浙江老家避难之时,正逢国民党常务委员会主席张静江在广东领导北伐工作需要人手之际,由于彼此比较了解且关系不错,张静江便拍电报给朱家骅,请其出山到广东参加北伐工作。1926年6月经张静江推荐,既是蒋介石身边的红人、又是湖州老乡的戴季陶邀请朱家骅一起创立国立中山大学委员会,8月17日正式成立国立中山大学委员会,朱家骅任校务副主任委员、代理校务委员长职务。此后他还担任了北伐军后方留守司令部党部负责人、中山大学副校长、广东教育和民政厅长等职。

1927年冬天,张静江又向浙江省政府主席何应钦提议,让朱家骅调任浙江省民政厅厅长,此时何应钦在南京担任重要军职无心顾及浙江之事,后来张静江本人又兼任浙江省政府主席,有张静江的背后支持,朱家骅在浙江大刀阔斧地推行了如县长考试等多项新政,创办浙江警官学校等,参与杭州西博会、第四届全国运动会的筹备事项,工作干得比较出色,并升为国民党浙江省党部执行委员。

1930年夏天,国民党中央考试院院长戴季陶因工作繁忙,便将朱家骅调回广东中山大学担任校长,后又将其调到南京中央大学出任校长。教育工作是朱家骅的老本行,他用看家本领先后将两所大学管理得有条有理,得到戴季陶乃至最初并不看好他的蒋介石的赏识,几年后被提拔为教育部长。抗战爆发前,朱家骅重返故里,出任浙江省政府主席。

几个月后,抗战爆发,日军在杭州湾金山卫海岸偷袭登陆。中国军队奋起抗击,由于敌众我寡,阵地失守。日军从漕沿镇、金山卫、全公亭一带登陆,随即分兵向上海、嘉兴等地进犯,并逼近杭州。担心杭州、南京失守的蒋介石则提出了“焦土杭州”战略。当时驻守杭州的国民党军刘建绪部正准备派兵挖开钱塘江大堤以抵御登陆日军,朱家骅接到报告后感到此举非同小可!他当机立断,一边严厉要求杭州守军立即停止部署掘堤工作,一边严令各县派人设法阻止掘堤并布置人手严防,然后致电蒋介石申明利害关系,请其直接下令制止,最终使一场一触即发的灭顶之灾解除了。

1937年11月中旬,杭州周边情势十分紧张,朱家骅又接到杭城士绅金润泉等报告说,军统局别动队受命准备焚毁杭州城内建筑。朱家骅闻讯后严令那些军统局别动队员立即住手,且讲了如下一段话:“一个地方不得已失守了,这个地方上的人民财产还是我们中国人的,我们总有回来的一天。我们不能将自己的城市付之一炬,那样受损害的还是自己的人民,我们也无法向历史交代。”

1937年11月16日,国民政府军政部又指派南京工兵教官运来两吨炸药,限令次日炸毁钱塘江大桥。如果此时炸毁钱塘江大桥,将会导致钱江两岸无法通行。朱家骅马上赶到钱塘江大桥旁,严厉地对南京来炸桥的工兵教官说:“现在钱江大桥正是疏散物资与人员的主要通道,无论如何不能马上炸毁,一切的责任由我担当。”在他的强烈坚持下,多争取到近40天时间,杭州城内通过钱塘江大桥撤运出了大量的军民用物资,仅12月22日一天即运走火车机车车头300多台、客货车2000多辆;成千上万的杭州市民、军队伤兵通过大桥撤往后方。

由于朱家骅一再抵制蒋介石的命令,受到了免职降级处理。1937年11月26日,朱家骅接到国民政府让他调职到武汉的电令。12月9日,他在移交浙江省政府主席工作时,特地将杭州市长周象贤、浙江省警察局长赵龙文、保安处长宣铁吾等召至住处郑重地叮咛道:“外面焦土抗战的风气很盛,一旦杭州撤退时,你们一定要防止。”当12月23日黎明前由武汉调来的新任浙江省政府主席黄绍竑在撤离省会时下了命令,要在敌军到达之前把杭州全市烧毁时。浙江省警察局长赵龙文等没有忘记朱家骅的“临别赠言”,便集体抗命使蒋介石的“焦土杭州”政策完全落空。朱家骅在浙江省政府主席任上,能够明于义理,顾及大局,不避责任,先阻守军决堤,继阻提前炸桥,再阻“火烧杭州”,这三件事对杭州影响很大。

朱家骅被调离杭州到武汉后,暂时在陈诚手下的中训团委员会担任委员。随后前往重庆,再与戴季陶接上关系,担任军委参事室主任,仍为蒋介石的得力助手。后又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打开局面,担任中央组织部长并兼任中央调查统计局局长,1949年6月任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同年12月8日他飞赴台湾后,专任中央研究院院长,主要从事学术研究和组织管理及对外交流工作。1963年1月3日,朱家骅因患心脏病在台北家中去世,安葬在台北阳明山上。(余人

责编: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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